鸿运国际输了100多万怎么搞,刑侦神探张欣:从“飞贼案”到“白银案”,他在每个探头的盲点

鸿运国际输了100多万怎么搞,刑侦神探张欣:从“飞贼案”到“白银案”,他在每个探头的盲点 2020-01-11 10:22:08   阅读: 3322

鸿运国际输了100多万怎么搞,刑侦神探张欣:从“飞贼案”到“白银案”,他在每个探头的盲点

鸿运国际输了100多万怎么搞,这名飞贼的轻功超过防暴警察,然后还是被他逮住了,用一只笔。

他是公安部首批八大特邀刑侦专家之一。

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学国画出身张欣就开始靠“笔”协助破案,从上世纪90年代名动天下的“京城飞贼案”到前不久的“白银案”,都能听到张欣下笔的沙沙响声。

近40年来,张欣经历了公安的刑侦技术发展迅速,他的“图影捉人”神技有一个学名——模拟画像。

虽然如今探头遍布,但张欣用笔破案的时代并未结束,就如他的徒弟所言:“模拟画像永远少不了,因为(探头)总会有盲点。罪犯再怎么伪装,总会有不伪装的时候,这就有目击者。”

封面新闻“与时代对话”第七辑:张欣。

封面新闻-华西都市报记者 何晞宇

上世纪90年代,张欣是中国刑侦圈子里的一个“奇迹”。

1992年5月4日,共青团中央为庆祝建团70周年,特地在人民大会堂举行了全国青年行业技能汇演——“百行绝技”。32岁的铁路民警张欣作为上海公安系统的“奇人”被选送到北京,与拉面能拉数公里长的小师傅、能背全国城市区号的话务员、练鹰抓功的武警等同台表演。

张欣表演的节目叫模拟画像:找一位观众上台做为“犯人”,由台下的“目击者”们口述“犯人”的样子,让屏风后的张欣现场把“犯人”的容貌画出来。

演出很成功。现场观看表演的公安部刑侦局局长刘文专门到后台找到张欣,表扬他的画,还说要在全国宣传他的技术。

但对于上电视表演,张欣有自己看法:“你可以上央视去表演,那都是假的。真正要在社会上立住脚,用案子说话。”

张欣的模拟画像与抓获案犯对比图

吉尼斯世界纪录保持者,美国刑侦画家路易斯.吉布森通过模拟画像破案1226起,锁定犯罪嫌疑人751人,被誉为世界上最成功的刑侦画家。而张欣告诉封面新闻(thecover.cn),他从业35年,经手案件约11000起,通过画像破案已超过3000起。

画坏人的国画师

很少有人知道,张欣是学国画出身。上世纪70年代末,张欣在北京海军司令部服役,由于美术特长突出,被送到海军俱乐部进行专门的美术培训。北京艺术人才济济,海军政治部美术组组长李宝林是李可染的大弟子,也是张欣的国画老师。指点张欣书法老师,则是“海军大院”的座上宾—书法家启功。

“(我)素描也很扎实。教素描的是一个山东来的雕塑系教授。所以我知道素描是雕塑系的最棒。它有空间感,360度,立体的。”

国画大师吴昌硕(张欣作)

那一期培训班,教出了两个半画家,一位是军旅画家游健,一位中国美术学院教授孙保国,张欣说自己是剩下那“半个”。“那时是想当画家,回过头一看,画家没有工资啊。画院又进不去,那时候都是分配(工作),没有选择余地。”

1982年,张欣复员回到上海松江县老家。张欣的父母都是当地的公务员,他们给了儿子两条路:从政或者做技术员,“(他们说)搞政治,我看你也没有那个情商,没什么好结果。技术呢比较枯燥,不过稳,不会犯错。想犯也没机会。”

张欣老老实实进了上海铁路局松江派出所,做了一名基层线路民警,负责维持车站秩序和治安。

上世纪80年代初,公检法系统刚刚恢复,公安的刑侦技术研究也才起步,更不要说罪犯刻画和现场勘察。遇到刑事案件,全靠老民警凭经验判断和处理,“他就告诉你,在(受害人)衣服上,剪个布下来,这样就拿去给亲人辨认,你孩子是不是穿得这个裤子。很落后。”

“那个年代还没有身份证,连照片都没有。办案就很简单,通讯不发达,就是寄封信过来:’请支持协查。某某杀人犯,身高多少,年龄多少,穿的什么,长个方脸,浓眉大眼什么什么’,就这种文字描述。”

“包括衣服描述也是。那个年代衣服就两种,不是军装就是灰的中山装。我一上火车(搜捕),全部都是(嫌疑人)。不能全抓啊”,张欣笑着说。

张欣爱看老侦探小说。小说里面悬赏抓逃犯,都贴个通缉令。“解放前都有这,怎么现在没有了呢?”,张欣琢磨要是没有照片,是不是能简单画一笔。

一手漂亮的硬笔书法,加上颇通文章,1986年,张欣被调动到上海铁路公安处处长办公室,做处长秘书。

当年夏天,上海铁路老北站发生彩电失窃事件。彼时,公安办案需要对罪犯进行刻画时,还是邀请美院老师来协助侦查。但在此案中,美院老师却怎么也画不出来目击者记忆中的嫌疑人形象。

价值千元的彩电在当时是很贵重的财物。由于涉案金额较大,处长亲自前往问询,张欣夹着小本儿、钢笔也跟去了。就像往常一样,目击者开始叙述嫌疑人的特征,大家都在记笔记,张欣在一边百无聊赖,“我没记他讲什么东西,就听着这个坏蛋长什么样子,我就画了一幅。”

“后来那个派出所管刑侦的副所长走过来,处长写啥他不敢看,他看看秘书在写啥。他说,哎呦,你画这个挺像,我问像什么?他说,你画的这个像我们刚开除的那个职工。”

当天,办案人员就在派出所刚开除的一名搬运工家,找到了失窃的彩电,“自行车停在那儿(家门口),彩电还没卸下来呢。”

张欣的“神技”传开了。“那时候也没有视频,都是群众举报。结果区县局的队长都来找你。刚开始就是宝山那边,一个强奸案,也是稀里哗啦一画,画了就破了。破了以后宝山那个队长说这个办法太灵了。”

张欣被调到了技术处,成为一名刑事技术员。

苦练绝技

“刑事技术员,主要就是看现场,也就是李昌钰说的鉴识专家。里面有照相录像、笔迹、痕迹等等。公安里面唯独这个评职称。”

搞技术,没有老师不行。现场侦查,张欣想办法找了3位老专家。这几个老人都是民国时期在国外学的刑侦技术,此后又在“魔都”巡捕房工作多年,经验极丰富。张欣随叫随到,跟着他们看现场,老人们都很高兴,将所学倾囊相授。

但专业模拟画像在当时没有人懂。1992年,在人民大会堂的后台,连公安部刑侦局局长刘文都对张欣说,“你这个技术我没有听说过。”

神了,是自学画像技术的张欣在80年代末到90年代中期听到最多的称赞。神人背后,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一股毅力,四处撞墙,十分寂寞,拼命总结,最后才冲破瓶颈,摸到现代法医艺术的道路。

“有的人影响出去了,但本身底气不足,后来就溃了;有的人趁这机会一下子上来了。我属于后者,也是运气比较好。”

宝山强奸案、铁路杀人案通过张欣的画像,连续告破。上海各区县局的刑侦队都知道了张欣,案子接踵而来。接踵而来的还有连续的画像失败。

上海公安局虹口分局的一位刑警队长曾多次找张欣协助办案,但都没能破案。在第四次找到张欣的时候,这个刑警队长偶然说起来,好像这几次画像里的人都长一样?

张欣这才明白犯了和美院老师一样问题:画的非常细致漂亮,却缺乏特征。张欣开始练习画陌生人,不是照着画,而是强迫自己根据瞬间记忆“背临”。

“背临”最难是记忆。“什么东西,只要分类就好记了,”张欣轻轻松松的对记者说道。这句话的背后,张欣下了巨大的功夫,收集500多张各式人像照片,慢慢学会用脸型,五官特征给人像照片分类。

1994年,正在作画的张欣

“我们经常跟火车列车员交流,他们看南来北往的客人看得太多了。这是浙江人,这是湖南人,老列车员眼力很准,你不要说话他就知道是哪里人。”张欣在火车上观察中国各地域人群,逐渐掌握了他们不同的体貌的特征,不但有助于画像,对此后侦查工作也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1992年11月,兰州发生连环杀人案,案犯假扮供电局职工,趁“上门查电表”,冷血地杀害了4个老人,和一个6个月大的婴儿,每个死者身上都有捅了十五六刀。这个案子特别之处在于目击者超过20人,这也是兰州公安局刑警队向上海“画家”寻求帮助的主要原因。

案发约一星期后,张欣受邀来到兰州,询问了20个目击证人,画了21张像,最后是一张集前面特征为一体的综合画像。

“当时很笨的办法,拿根绳子把它(画像)串上,叫他们(剩下的目击人)过来辨认一下。一进来,哗,眼睛全盯着综合的那张。成功了!”画像被印成通告,贴满了兰州城。

人脑vs计算机

上世纪90年代初,经济浪潮席卷中国,在金钱诱惑下犯罪率也有所提高,首都北京也未能幸免。

老北京街景 摄影/william joseph

1993年、1994年的两起大案:曹延琪盗窃大宅门系列案、马红艳尾随女学生入室强奸系列案,至今让北京人齿寒。这两起“一号大案”由当时公安部部长白景富挂帅,北京市公安二处副处长傅政华负责的案件,模拟画像均由张欣经手。尤其是“大宅门盗窃案”(又称北京9.4特大盗窃案),张欣的画像对案子的侦破,起到了关键作用。

曹延琪武艺高强,拥有超强的攀援能力。1994年秋,北京远南运动会举行期间,蹲守的两个民警发现了曹延琪踪迹,与当地群众将他逼到一堵2.5米高墙下,众人欲上前围捕时,曹延琪一下子蹿上了墙头,逃脱了。

案情恶劣的另一原因是涉案金额巨大。根据《北京年鉴》记载,从1994年6月到10月,曹延琪一共作案26起,目标锁定深宅大院,“他偷的全是高官,22个部长楼(四合院)。几个部长到北戴河开会,下来问的都是你家被盗了吗?” 曹延琪在事后接受采访说,“选择深宅大院,这些人家有钱,次次不会扑空。”

第一次作案曹延琪就窃取了等值金额4万多元的财物。据北京统计年鉴数据,1994年北京市职工一年平均工资才6540元。也就是说一名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干6年才能存到4万。对于当时立案标准来说,已属“特别重大盗窃案”。而到后面,曹延琪犯下案件涉案总金额已经高达93万人人民币,被列为公安部当年一号大案,限时侦破。

北京市公安局调动了数千名民警在各区域蹲守,务必要将曹延琪缉捕归案。目击者描绘曹延琪体貌特征的文字协查通知,也照例发到各人手中。这些体貌描述,就是对嫌疑人的刻画,“如果你刻画的很准,那你的侦查措施手段就能针对这个人来(制定)”。遗憾的是,对于手持文字协查通知民警来说,侦查方向还是很不清晰。

专案组于是邀请美院画家根据文字画像,不成功;甚至找到清华的计算机专家用电脑拼图,依然不成功。等想到上海“神笔”的时候,已经是10月下旬。

我是很调皮的

徒弟强辉第一次在上海见到张欣,觉得这个老师冷冷的,不容易亲近,又很严厉,但很实在,“(画得)好就好,差就差,很直白。”

张欣却鼓着眼睛告诉封面新闻,“我是很调皮哒!”

“他们花了大半年侦查,我4天就破了。”

四天里面的前两天,张欣被“晾”着了。第一天,去接张欣的北京刑警没在站台上找到“戴眼镜的白发老头”,跑到车上问乘警。乘警告诉他们,张欣已经下车了,但不是“老专家”,是个小青年。

另一头,下火车没有看到接站的,张欣直奔向北京市公安局,找到给他打电话的傅政华。“他一上来就问职称。”太年轻了,张欣知道傅政华对他不了解,不敢用。”随后,张欣自己骑着自行车,在二十几个现场看了一圈,并根据先前的调查资料推断案犯可能居住在东交民巷到北京站区域内。

1994年远南运动会期间,北京市公安局民警在维持治安

第二天,张欣把现场侦查的结论报告给傅政华,没有被采纳,还讨了个没趣。“老傅说等其他专家来了再画。我火了,我知道北京人喜欢口气大的,我就说你不要等专家了,在这个行当里头,你所谓的专家可能还是我的徒弟”。

“其实我心里也是虚的。万一错了呢。反正我就是个小小的民警,错了也是民警,到底了,我怕谁啊”,张欣笑着回忆道,“我这个人调皮的很。最后他没办法了,确实也没有专家了。”

张欣到了北京的第三天,刑警领了5个目击者过来,两个办案民警,三个民众。张欣仔细询问了目击的民众,群众眼睛“雪亮”:一个给出了脸型、一个给出了五官、剩下一个说出了发型特征。张欣半天就画出了综合画像。

模拟画像顺利完成后,立刻印发全市,蹲点的民警人手一份。而张欣自觉已完成任务,第四天一早就坐火车回上海了。

一到家,张欣就接到北京市公安二处副处长傅政华打来的电话,案子破了:蹲点的民警一收到画像,就在东城区锁定了嫌疑人。“我记得很清楚,他说了四句话,非常神奇,非常漂亮,非常的像,专案组非常满意。”

“大宅门系列盗窃案”的罪犯曹延琪

“四个非常”,张欣说罢又笑了起来,“北京人真能夸人,一说就一套一套的”。这一个案子,打响了他在首都刑侦圈的知名度。

回忆画像的极限

张欣家住上海远郊松江县,上班在市内,每天都需要坐火车通勤。张欣便利用这时间,拼命的画南来北往的旅客。上世纪90年代初,张欣先后考入上海轻工业专科学校和华东师范大学的美术系,系统学习绘画技巧。

在此期间,公安的刑侦技术发展迅速,最初被称作“图影捉人”的神技有了一个学名——模拟画像。

随着手法的成熟和现场勘察经验的积累,张欣却越发感觉绘画技巧的“不重要”。

“他们说我神笔,没有神笔”,张欣告诉封面新闻,“只能说那个人记忆很神,他记住了。”

“模拟画像实际是一种回忆画像”,张欣告诉封面新闻,“这张画像不像,跟你画画的人,没有关系的,是跟回忆的这个人很有关系,他回忆到什么样,你就能画到什么样。”

在为京城飞贼曹延琪画像的时候,张欣没有采纳民警的口述,这引起傅政华的疑问:为什么专业人士的口述反而弃之不用?张欣回答,“口述”没有专业与否,只有记忆是否真实。

23年后,张欣告诉封面新闻,“当年两位办案民警的口述一模一样,很奇怪。”这两位民警就是之前在远南运动会期间蹲守的民警,他们在听到群众的呼喊后,赶过来围堵曹延琪,并目击了曹延琪“旱地拔葱”飞上2.5米高墙的全过程,但“后面的民警听到喊声就去找棍子,没有条件看到案犯。”

张欣怀疑,两个民警可能无意识中进行过交流,而后一位民警迫于破案的压力,便人云亦云。

回忆画像具有局限性:记忆的时效。在张欣刑警生涯里已经经手的11000多起案件中,一多半都没有破。张欣坦白地说,“一个是我自己的原因,一个是条件不成熟,还有一个是时间间隔太长。人的记忆有时效。3天之内有印象,3天以后就开始模糊,一年之后就概念化了。不是说忘了,而是想象掺进去了。”

2002年,张欣参与了白银案的调查。彼时,案情正陷于胶着状态,只是在2001年找一个“疑似”看到案犯高承勇的女工。在这起未遂案中,女工曾3次看见尾随她的疑凶长相,第一次是疑凶尾随她进屋,女工转身把他推出门外;女工惊魂未定时,疑凶突然又在窗口出现;第三次,女工的丈夫回家,疑凶再次出现在窗外。

为白银案画像,张欣原计划一天完成,最后用了3天。一般一张画像,问询加上作画1个小时左右就能完成。因为问询超过半小时,目击者的注意力就会涣散。为此,张欣很注意作画的速度,也训练徒弟们不用橡皮作画,落笔无悔以跟上目击者的思维。

但面对“白银案”目击者们,张欣却感到棘手。条件最好的女工,跟张欣描述,“这个人很凶,笑的时候很神经质,像是奸笑”。张欣知道,这些主观性的词语来自女工的想象。为了甄别有效信息,张欣在接下来几天,不断问询,“最后她(女工)说了实话,她说张老师啊,你不知道我们的痛苦,从2001年开始,几乎每天都有警察来问我们,这个人长什么样子。我就是知道已经问糊涂了。”

“白银案”模拟画像和案犯高承勇对比图

张欣判断,根据女工等三人画出来的画像与真凶相似程度最多7成,便告诉专案组,画像只能协助专案组成员办案,不宜公开。

神技再进化

张欣能够得出这样的判断,用他话说,来自大量“血的教训”。

“刚开始(学问话),我也傻傻的,(就问)什么眼睛什么鼻子什么嘴,结果几千张都不成功,都不像。后来慢慢学习,要体会一下目击者(的感受)。”

张欣发现,大部分案件由于目击者记忆时间短暂,其实根本没有看清嫌凶的容貌,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此外,因为目击者的视觉素养和口头表达能力的差异,一些对形状和色彩不敏感的目击者口述过程中,会出现大量的误导信息。

对于后者,张欣自己琢磨出来的方式,就是让他们观看自己收集的“照片库”——500张经过仔细分类的标准人像。“圆脸的,就给你圆脸看,方脸的,就给你方脸看。但是也不能给他们看多了,每次挑选80张就差不多。”

至于前者,张欣形容解决的过程如同“开悟”,“我也狗屎运了,看多了突然有一天,自己恍然大悟。就感觉同样类型的脸,脸的形状和凹凸结构虽然不一样,但大体骨头形状差不多,(骨头凸出的)点的位置差不多。点位置相同,五官都差不多……这样就感觉,不同的形状跟里面长的五官有关联。”

张欣根据模糊图像,画出的复原画像

张欣开始根据脸型和骨骼来判断嫌疑人的容貌,“目击者对五官是没有印象的。但大的东西可以回答。”

2005年3月下旬,内蒙古刑侦总队副队长给张欣打电话,因为一件恶性重案寻求他的帮助。这个案子是当年公安部督办的“二号大案”,也就是此后轰动全国的赵志红连环强奸杀人案(“2•25”系列强奸抢劫杀人案)。

张欣赶到呼和浩特时,赵志红已经在不到2个月时间里作案4起,强奸并杀害了3名女性。剩下2名幸免于难,其中和赵志红相处时间最长的阿兰(化名),成为该案最重要的目击证人。

当阿兰见到张欣的时候,已距离事发近3个月。“(她)坐下来就说,怎么又画像啊。我一听倒霉,肯定前面画过好多了。我就跟她说,我是画画玩玩的,不能再给她压力了。已经3个月了,有压力更讲不出来。”

“我就问得很简答,就是点形状和结构。

“什么形状啊?”

“有点长。”

“什么脸型?”

“圆脸”,张欣心想怎么又是长的又是圆脸。

“那我就画圆脸。”

“不不不,是长脸。”

“那圆脸是什么?”

“那样,那样的圆”,

张欣将双手掌伸到脸前,从前到后画了一个漂亮的弧形。赵志红的脸是凸出的圆形。

“张老师,你怎么不问眼睛鼻子嘴啊?”

“我不问那些的。”

这时,张欣已经知道这样的颅骨形状,在平面上表现只能是窄脸,小嘴,小鼻子,狭长三角眼睛。

“2•25”系列强奸抢劫杀人案罪犯赵志红

“小妹,你给我看一眼。”

阿兰看到画像,腾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张欣知道成功了。

最后的“艺术家”

1994年、1995年张欣真如同“有如神助”,连续协助破获4起公安部督办大案:北京大宅门系列盗窃案、北京尾随女学生入室强奸系列案、昆明百货大楼特大爆炸案以及太原武装抢劫运钞车案。1996年,张欣被公安部授予二级英模称号。

1999年建国50周年,公安部在全国遴选了8位一线业务骨干,成为公安部首批特邀刑侦专家。39岁的张欣是其中之一。

1999年,公安部8大刑侦专家合影

8个专家各有所长:3个爆破专家,1位弹道痕迹专家,1位预审专家,1位法医,1位痕迹专家,1位画像专家。张欣年纪最小,“老崔(崔道植)他们的年纪都和我爸一样大”。由于大部分案子都需要画像画像,在张欣的记忆力从1999年到2005年,6年时间里,全国都在找他。

“平均下来一年受理的案子280起,画像数目没法统计了”,张欣说,“基本上一年的出差量200多天。”

依轮廓作画的技巧,被张欣继续的推进,后来发展到可以根据头骨,复原被害者/疑凶的面貌,“模拟画像是相貌复原里面比较低的层次,接下来是根据模糊图像复原,然后是骨骼复原。”

上图:张欣通过骨骼复原,画出蒙面的强奸犯画像 下图:被逮捕的强奸犯

能做到最后一项的,中国公安系统内只有张欣和他的徒弟强辉。

如今57岁的张欣,也成为了当年他口中的“老专家”。如何将这门手艺好好发展下去,是张欣比较忧心的问题。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技术只能用几十年,因为刑侦技术不是不变的,一直在变化中。”

作为重要侦查手段的法医艺术,包括拼图画像、罪案现场画像、法庭画像、画像证据、面部复原、尸体复原等等,模拟画像只是其中一个分支。根据中新社的报道,截止2012年,全美国警察系统也只聘用了不超过24名全职的模拟画像师。这正好是张欣20多年来,带徒弟的数目。

张欣担心,愿意从事模拟画像年轻人越来越少,更不要说涉及到法医知识的复原画像。“反复的练习。太枯燥了。”张欣带徒弟,一对一教学,每一个不少于四个月。教学宗旨就是画,由量变到质变。

张欣通过步伐追踪、体态等手段,复原模糊视频图像中的嫌疑犯人像,并推断出嫌疑犯的年龄、身高以及籍贯

“所谓高级的东西,就是最简单的(结构练习)。”第一个环节——训练眼力,张欣定的量是1000张,“画了1000张,才能有点感觉”,而这离专业的模拟画像师,可能还差数百个案子的距离。

但徒弟强辉却比老师乐观,“模拟画像永远少不了,因为(探头)总会有盲点。办案的手段可也能暴露,但罪犯再怎么伪装,总会有不伪装的时候,这就有目击者。”强辉觉得探头加上模拟画像,相当于双重保障,“罪犯逃不掉的。”

张欣30岁的儿子也是一名现役刑警。皮包里那500张卷边泛黄的肖像照,张欣想传给儿子,

“唉,他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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